欧洲为转基因保守付出高昂代价

2015-09-16 | 作者: 孙滔 | 标签: 格雷厄姆


提要:准吃不准种,欧盟农民和中国农民一样,因为不被批准使用更多的转基因技术,就失去了与他国使用该技术的农民竞争的能力。

在10月14日“转基因技术与可持续发展学术报告会”上,欧洲农业经济学家格雷厄姆•布鲁克斯接受《基因农业网》采访时表示,由于未采用转基因技术,英国每年损失3-4亿英镑。截至2014年,这个数字累计达40亿英镑。

格雷厄姆•布鲁克斯(Graham Brooks)是从事农业新技术对经济和环境影响研究的国际权威学者,是供职于“ PG 经济学”英国有限公司的农业经济学家,在农业和食品行业的经济问题方面有28年的研究经验。自1990年代末,他承担多项农业生物技术的研究项目。

除了为英国政府完成“英国未接纳农业生物技术的经济成本”的研究课题外,格雷厄姆还承担了“转基因作物对全球经济和环境影响的年度报告”、“西班牙抗虫玉米和罗马尼亚除草剂大豆的影响”、“欧洲GMO标签的作用”、“欧盟对GMO零容忍立法的经济影响”、“土耳其生物安全技术法规的经济影响”、“在乌克兰、俄罗斯使用农作物生物技术的潜在影响研究”等多个项目。

2014年5月,格雷厄姆发布了“全球转基因作物的社会经济与环境影响(1996-2012)”研究成果。其研究称,1996-2012年,转基因技术多生产了1.2亿吨大豆、2.31亿吨玉米、1820万吨皮棉和660万吨油菜籽。在17年时间里(1996-2012年),全球累计农业增收1166亿美元。另一个角度看,转基因技术在1996-2012年间减少了5.03亿公斤农药活性成分的使用。此外,发展中国家农民使用该技术获得比发达国家农民更好的收益,主要是由于发展中国家知识产权法规的缺陷和平均获利水平更高所致。

如下是格雷厄姆接受《基因农业网》的采访对话:

问:你曾做过“英国未接纳农业生物技术的经济成本”的研究,那么该研究的结论是怎样的?此外,欧洲范围内对于转基因的保守态度造成的损失情况有评估吗?

答:该研究尚未公开发布,但我可以简略谈谈。由于未采用转基因技术,英国每年损失3-4亿英镑。截至2014年,这个数字累计达40亿英镑。你可以同样的方法计算中国不使用抗虫水稻的损失。

我曾作过一项分析,如果欧洲只是供应非转基因产品的话,生产成本将提高,大概是成本增加20亿欧元,这是十年前的研究。

此外的成本增加来自审批新性状转基因产品的耽搁。这对欧盟和中国都是问题,而中国目前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越来越明显。

注:抗虫水稻研发者、华中农业大学张启发教授称,据2002年统计数据,水稻二化螟、三化螟造成的损失是115亿元的人民币,2008年在湖北做生产性的实验,专家到湖北仙桃做农户调查发现抗虫技术让他们每亩少投入八九十元的人民币。而水稻专家王大元估计,十年反转让中国直接损失数百亿美元。

问:反对转基因给欧盟的消费者带来怎样的经济影响呢?

答:有些人出于各种各样原因不想吃转基因食品,还要求对转基因标识。转基因食品仅占市场不到10%,但许多公司担心标识会失去客户,于是就更换为非转基因供应商。这样转基因标识进一步促进了非转基因市场的形成,这就造成欧洲原材料和成本的提高。所以欧盟消费者支出要更多。

当然,与其他国家相比,欧洲人要富裕得多,所以欧盟居民愿意去支付更高食品价格。我也是欧盟消费者,但我认为这个趋势让人沮丧。

我看到转基因技术带来的收益,也看到不使用该技术带来的成本增加。让我担心的是,不少国家的转基因政策是受到欧盟影响的,实际上欧盟的转基因政策跟安全没有任何关系。而很多发展中国家没有那么多钱支付高昂的非转基因产品。

事实上,很多欧盟消费者并不关心食品是否转基因,我相信很多中国人跟欧洲人想法类似。如果你问他们是否接受转基因,他们会反馈消极答案,但去商场购买食品的时候则并不关心此问题。

来自于生物技术的额外生产降低了谷物和油料籽的世界价格。

问:最近英国政府对转基因技术的态度是怎样的?

答:近期英国的态度变得非常积极,但其政策还要看欧盟的政策导向,于是希望欧盟监管体制能够改进。我认为这种审批应该以科学为依据,而不是政策。

尽管英国政府想要积极转变,但要农民使用转基因还是若干年以后的事。因为要说服生物技术公司认为“在经济上出售该技术是可行的”很难,由于气候较冷原因英国种植很少的玉米,只有油菜、甜菜等作物适合在英国使用转基因技术。

问:反转力量在英国是怎样的?如何看待查尔斯王子和绿色和平组织的反转言行?

答:绿色和平组织和查尔斯王子有很大影响力,在公众形成观点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我们需要分析查尔斯王子反对转基因的目的是什么,其实他在有机种植方面有很大经济利益。有机作物的一个主要营销策略是让公众害怕转基因,甚至是害怕传统作物,以便让公众更多购买有机产品。实际上,欧美反对转基因的大型活动是美国大的有机食品公司资助,过去一年这些公司出了35亿美元来反转。所以说这些反转是纯商业利益推动的。

还有一部分人是相信纯天然来反转,一部分是基于宗教反转,但有些宗教组织支持转基因。事实上,农业本身就不是天然的,这些人无知,他们不知道食品是哪来的,不知道农业是怎么回事而盲目反转。要知道我们吃的作物和牲畜,它们都不是天然的。

问:欧洲的零容忍政策和0.9%阈值政策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答:这实际上有些混淆零容忍和标识问题,这并不让人奇怪,因为很多人都混淆了。

欧洲政策规定,如果产品来自转基因技术或含有转基因成分就必须标识。这适用于批准许可的产品,也就是允许进口或使用的产品。

如果你的大豆没有转基因成分或没有来自转基因技术,就不用标识,但有可能出于意外含有少量转基因成分,比如运输船混用而导致沾染的情况。因此0.9%指的是意外含有转基因成分的情况。

但0.9%的门槛界定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可能是某些人拍脑袋想出来的。如果回顾一下污染容忍度,如谷物中的灰尘,阈值通常是3%-5%,也就是日本、韩国阈值是3-5%的依据。0.9%完全是政治化产物,不知道从何而来。

零容忍政策则是针对没有得到欧盟批准的产品,比如有成分混入。这跟中国退运先正达转基因玉米措施是一样的。这也是很可笑的。因为要保证100%农作物纯度是很难的。

这不仅是欧盟问题,也是世界问题。现在各国都在想办法解决这个贸易问题。

问:许多中国有识之士常常对中国政府“准吃不准种”表示不理解,欧盟也进口了许多转基因产品,却很多品种被禁止种植,他们也会有同样的疑问吗?

答:准吃不准种,欧盟面临着一样的问题。欧盟农民和中国农民一样,因为不被批准使用更多的转基因技术,就失去了与他国使用该技术的农民竞争的能力。(注:本文图表来自格雷厄姆的报告)

来源:基因农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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