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基因食品仍是解决世界粮食问题的最佳选择

2015-04-10 | 作者:  Kevin Bonham | 标签: 转基因食品

最近,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发布的报告表明,应用最广泛的杀虫剂草甘膦(商品名“农达”)可能致癌。该报告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转基因作物对草甘膦具有抗性,使草甘膦得以广泛应用;在有可信证据表明草甘膦具有风险之前,草甘膦的风险已常常成为转基因反对者借以攻击转基因的理由。关于国际癌症研究机构的这篇报告质量如何,大家见仁见智。我现在请大家暂时将该报告结论的可信性搁置一旁,来谈谈草甘膦的安全性与转基因技术的意义。

假设:我们确定草甘膦会致癌,那么——
1,这个理由是否足以让我们不再使用草甘膦?
2,这是否可以表明转基因技术的应用是个错误?

风险是相对的

是否利用或消费某一事物的选择不能仅取决于该事物的绝对风险,风险都是相对的。汽车内的安全气囊也可能致命,但我并不认为从汽车中卸掉安全气囊是个好主意。乘坐飞机也会有丧命的风险,但如果开车行驶相同的里程,其致命风险会比飞行高近十倍.

因此,问题不应该是“草甘膦是否会致癌?”,而应该是“是否有比草甘膦更好的替代产品?”

而“更好”包括很多方面。回到上述乘坐飞机的例子,即使飞行的风险是驾车的两倍,而你需要从美国去往欧洲,你会改乘船吗?我们在考虑相对风险时需同时考虑相对花费与相对便利性。乘公交可能更加安全,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愿意自己开车。草甘膦的替代品是什么呢?有一些有机杀虫剂与杀虫方法,但它们花销更大,且效果不理想。工业化农业适用的商业产品——如“锈去津”等毒性强于草甘膦,且在土壤中的停留时间更长,还会污染地下水(草甘膦很容易被土壤微生物分解)。我完全赞成减少对工业化农业的依赖,也乐意向以可持续农业为准则的世界进发,但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草甘膦不等同于转基因

我们姑且将假设再进一步,假设从相对的出发点来看,草甘膦不是优选方案。假设最激烈的批评家是正确的,“农达”是大公司产下的邪恶之卵,它与转基因有什么关系呢?事实上,二者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正如我反复强调的那样,遗传工程与其他任何技术一样,可以行善,也可以作恶。长远来看,有些用途几乎肯定会造成恶劣的后果,但那并不意味着转基因技术是邪恶的,就好像手机可以引爆炸弹并不意味着移动通信技术很可怕一样。

一些批评家辩称,有比转基因技术更好的替代技术,因此我们没必要继续研究转基因。然而,想象一下,如果1945年我告诉你火箭技术不值得继续研究,说道“火箭不够精确”,“并且火箭只能用于运载爆炸物来伤害人群。”如果人们那时不再更新火箭技术,我们后来便不可能实现卫星技术、星际旅行以及GPS。

如果现在还没有替代技术呢?

如果目前的趋势持续到未来几十年,粮食作物将会供不应求。(引自Long等)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这种思想都无比天真。《细胞》杂志最近刊出的一篇文章指出,作物产量的增长将无法满足人类需求的增长。

“虽然在过去50年,全球人口中有很大比例承受着营养不良,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渠道获取食物,而不是全球产量不足。实际上,在这期间我们的主要作物产量是有盈余的,这使得粮食短缺对大多数人来说很遥远。

“那么,现在为什么要担心粮食安全问题呢?一个原因是全球粮食作物的盈余使得对植物科学研究与作物改良方面的投入逐渐减少——这在全球十分明显。然而,就当前全球人口与食品消费趋势来看,这种经费转移可能目光有些短浅。显而易见,预计到2050年,全球人口将由现在的70亿增长至95亿,即增长35%。以后城市人口比例会增加,使得菜单中的主食将更多地转换为加工食品,肉类与乳制品的消耗量将增加,这意味着需要生产更多的初级食品。

“如果作物单产的增长保持现有速度不变,到2050年粮食供应将与人们的需求产生很大的缺口。”

Stephen Long等认为,改善现有状况的最佳方案是通过遗传工程提高作物的光合效率。过去50年,我们对于光合作用有了很多了解,很明显,我们现在的作物离它们可能达到的最大生产率还有很大差距。通过增强光合作用来提高产量可以使我们用更少的土地种更多的粮食,并可使粮食产量跟上人口的增长。
没错,光合作用确实很复杂。上面这幅图让我想起我上大学时生化代谢课上那些难熬的时光……(引自Long等)

然而,批评家可能又会说,20年前就有人说利用遗传工程可以提高光合效率,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实现?这是因为,光合作用确实很复杂。加上上述提到的植物相关研究经费缩减,使得人们期望的结果还没有实现。但随着新型基因组编辑技术的应用,我们将能够对更多种类的作物从更多方面来改善光合作用,并使之成为现实。回到我上面的类比,人们花了50年时间探索利用火箭技术实现空间旅行的可能性,之后才使其成为现实。

我们正处在生物学革命的临界点。我们能不能不再探讨是否应该放弃遗传工程技术(我们不可能放弃),转而开始讨论推进该技术的最佳策略?在公众对这些问题的认识方面,我们已经落后太多。我们的农业经济正面临着许多真正的困扰,是时候着手为那些问题寻找答案了,希望我们能容纳遗传工程技术成为我们可以用以解决问题的可能工具之一。

作者信息:Kevin Bonham是哈佛医学院微生物与免疫学系的教学研究员(Curriculum Fellow)。Kevin从哈佛医学院获得博士学位,博士期间研究方向为免疫系统细胞如何探测传染性微生物的入侵。联系方式: Google+, Reddit, 推特@Kevbonham。

编译:基因农业网(王虹),原文链接:http://blogs.scientificamerican.com/food-matters/2015/03/31/gmos-are-still-the-best-bet-for-feeding-the-world/#ixzz3WCaeEmAK

来源:《科学美国人》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