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食品并非更安全更营养

2018-06-21 | 作者: 杨青平 | 标签: 杨青平 有机食品


(杨青平文)有机食品并非更安全

2011年夏,德国大肠杆菌疫情席卷欧洲,数千人感染,数十人死亡。传染源是德国北部一家有机农场生产的有机豆芽携带的致病性大肠杆菌。这种豆芽不是黄豆芽、绿豆芽,而是葫芦巴豆芽。葫芦巴属于豆科作物,中国也有种植,是一种中药材。德国这家有机农场的葫芦巴是从埃及进口的。生豆芽不需要耕作、施肥、打药,因而更容易确保有机,不幸竟染上致病性大肠杆菌。大肠杆菌的学名叫“肠埃希氏菌”,是“埃希氏”首先发现的,读文献、论文经常见到“肠埃希氏菌”,却不注释,仿佛有意难为普通读者。大肠杆菌通常是不致病的,人的大肠里有无数大肠杆菌,身体表面也有不少。大肠杆菌有5个变种,却是致病的,致病轻重各不同。德国有机豆芽携带的大肠杆菌则是变种的变种,前所未有,抗生素不管用,以致爆发疫情。

2006年秋,美国有机菠菜导致大肠杆菌疫情,数百人感染,数人死亡。携带致病性大肠杆菌的菠菜,是美国最大的有机食品企业“自然选择”生产的,规模最大,出了问题危害也最大。

近几年来,美国和欧洲频繁暴发大肠杆菌疫情和沙门氏菌(沙门氏首先发现的细菌)疫情,都是通过人畜粪便传播给食品,食品再传播给人。传播疫情的食品有甜瓜、木瓜、草莓、西红柿、黄瓜、菠菜等,大多是有机食品,因为有机食品常施人畜粪便。非有机食品也施人畜粪便,但主要施化肥。崇尚有机食品的人,认为有机食品不施化肥,不打化学农药,所以更安全,事实却相反,起码可以说,有机食品并非更安全。

其实,即便有机食品感染了致病性大肠杆菌或沙门氏菌,只要经过烹饪,就可杀死病菌,可是,崇尚有机食品的人大多喜欢生食,认为生食才够天然。生食就生食吧,食前总该杀杀菌吧,不愿加热,用射线辐射也可杀菌,可以杀死99.999%的细菌,但是,崇尚有机食品的人坚决反对辐射杀菌,认为辐射后的有机食品就不是真正的有机食品了。看来,他们吃的只是观念,甚至是信仰。

1998年,美国克林顿政府的农业部长丹•格利克曼,建议在有机食品标准中加入辐照的规定,以降低致病菌的危险。不料,美国农业部接到来自美国和欧洲的个人和团体的30万份请愿书,反对这项提议。结果,这项条款最终被删除了。

就在德国大肠杆菌疫情席卷欧洲之时,英国农作物保护协会主席多米尼克•戴尔在《新科学家》杂志发表文章称:我与有机食品行业密切合作有十年了,起初我是英国有机食品生产商组织的负责人,后来成为英国政府有机行动计划委员会的代表。可是,近几年,我越来越为有机食品业宣传“有机食品更健康更安全”而担心,因为事实并非这样。有机食品业背离科学,增加了消费者感染致病菌的风险。

与有机食品相比,转基因食品十几年来从没有出现安全事件,那些著名的安全事件,事后证明都是谣言。时间可以改变人的观念,科学终将被接受,有些自种自食的有机食品崇尚者,开始选择抗病或者抗虫的转基因品种,因为可以减少害虫、病菌对人的健康的可能的风险。

有机食品并非更营养

有机食品的生产者一贯宣称有机食品比常规食品更营养,有机食品的崇尚者也都相信这样的宣传,但是,2009年7月《美国临床营养学杂志》发表的一篇研究报告却否定了这种宣传。

这份研究报告说,单从营养角度来说,有机食品和常规食品并没有什么差别。这份研究报告的作者是英国伦敦卫生和热带医学学院的研究人员,他们检索了从1958年到2008年的数万篇相关文献,对其中有价值的100多篇进行了系统分析。结果发现,氨基酸、脂肪酸、糖、维生素、矿物元素等13种营养成分中,有10种在有机食品和常规食品中的含量没有明显差异;其余3种营养成分含量有差异,却是因为肥料使用方式不同、收获时间不同、成熟度不同所致。

这项研究由英国食品标准局资助。据此,英国食品标准局说,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有机食品,消费者可自行决定选择什么食品。

这项研究的总负责人、伦敦卫生和热带医学院的艾伦•当古博士说:“这是迄今为止对有机食品营养价值最全面的分析,我们的工作表明,有机食品更有营养的说法在目前还没有得到更充分的证据支持。”

英国食品标准局高级官员吉尔•法恩表示,这项研究意味着消费者没有必要因为营养而去购买那些昂贵的有机食品。

无独有偶。2012年9月,美国斯坦福大学的研究者在《内科医学年鉴》上发表的论文也认为,有机食品跟常规食品的营养价值差不多,只是农药残留低一些,但轻微的农药残留跟人体健康的关系并不明确。

斯坦福大学健康政策学院的学者德纳•布拉瓦塔说:“这几年,我的病人总是问我有机食品到底有没有好处、应不应该买,这搞得我很困惑。”为了找到明确的答案,她决定做一次大范围的学术论文筛查,比较一下过去几十年里关于有机食品的研究。这项工作很快引起了斯坦福大学其他同事的兴趣。于是,十几名研究人员搜索了1966年至2011年45年间发表的6000多篇比较有机食品和常规食品的论文,并挑选出相关度最高的240篇进行分析。

最终他们发表在《内科医学年鉴》上的论文,得出的结论让人意外:“我们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证明有机食品比常规食品更有营养。”论文的主要作者史密斯•斯潘格勒介绍,“跟常规蔬果相比,有机蔬果的主要营养成分如维生素、蛋白质、膳食纤维等几乎相同,只是磷和酚高一些(磷和酚是辣椒素成分,有机蔬果为治虫需喷洒辣椒素),但绝大多数人不会缺乏磷和酚,这项发现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他们也发现:一些微量营养成分,如亚麻酸,这是必需脂肪酸,有的有机食品较多;如类黄碱素,这是抗氧化物,有的有机食品也较多;但是这些有机食物中的反式脂肪酸也比较高,这对人体没有好处。宣称有机食品更营养的人,正是只选取有利数据而闭口不谈不利的数据。

主张有机食品更营养的,也不乏科学家,加州大学的食物化学家阿里森•米歇尔反驳说,经过十年试验,同样品种的番茄,有机种植比常规种植,抗氧化剂要高出80%左右。其他科学家则认为,严格控制各种因素的试验田不能代表大田,如果放到大田中,有机番茄是不是还能有这种表现,是很难说的。还有科学家认为,食品中的抗氧化剂比微量元素还微量,虽然理论上可以抗癌,但微不足道,80%这个比例不小,但绝对值是微小的,不能靠西红柿抗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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